盛夏的雨

烟雨青天1-6(完结)

耦俱无猜:

《花开满城》番外,WJK第一人称,时间线是正文完结一年左右,即WY还有半年毕业。


 


1.


“你上回给我买的那种糖叫什么啊?”王源问我。


晚上八点多,大厦里某几个楼层仍然灯火通明,我拿着钱包钥匙下楼才看到这条微信,时间是一个多小时前。我笑着给他回了句。


“不说过平时不能吃吗?”


忙过年关近一个半月时间,终于得以喘口气。这时段正是城市最热闹的时候,灯光氤氲车水马龙。地下停车场里,我走出电梯松开领带。


王源:“啊……因为昨天看书看到太晚了半夜好饿又没别的吃的,我就直接吃啦。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不能平时吃啊?”


这小笨蛋,是不是真没看到包装上写的名字?不会到网上搜呢?不过要是搜了他可能又要3天不理人。


我说:“你是不是吃完就直接睡了?”


他嘿嘿笑。


“又不刷牙。”


“……太困了嘛。”


“你等着。”


“你想干嘛啊!”


“你觉得呢?”


“要不你告诉我那个糖叫啥,我自己买吧。”


“哈,你以为我会就这么告诉你?”


“靠,有啥了不起的呢。”


“让你平时别吃你还吃,这就算了你还半夜吃,吃完还不刷牙。”


“我错咯我错咯!味道和口感都挺好的……”


“别想岔开话题,你等着当面跟我道歉吧。”


“……我操你你,想干嘛啊。”


“王源儿。”我喊他。


“什么……”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明明害怕又期待,还跟我装。


我说:“装什么,咱俩什么没干过,你还问我想干嘛?答案这么不明显么?”


“我……能现在先求个饶……到时候轻点可以么……”


哈哈哈,这出息。


“放心,玩不死你。”


有时候觉得自己太坏了,身体欺负他不止,嘴上还要犯犯贱。但是这感觉老爽了,看着他用最柔软的地方接纳我所有的尖锐,好像我就是他的唯一,是他最重要的人一样。也许是相处时间久了,我在一定底线上对他越发百无禁忌,而他尽管嘴上不愿意,还是任我折腾的姿态,总是让我爆发侵占欲。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爱他的基础上,玩玩小情趣。


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很变态,想把他关起来只有我自己能接触。这种念头经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浮现在脑海里,但我始终也在理智地克制着,不暴露出来吓到他。这样压抑着,也让我尽自己最大努力宠他爱他,让他再也离不开我最好。


后来我发现,原来他并不是一无所知。


所以说为什么呢?冷静下来我也会思考,内心这种连自己也会恐惧的独占欲来源于何处。


很多人只能看到我事业有成,年轻有为,外表光鲜,羡慕我的出身,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要知道成功也是需要一定的运气的。我当然知道自己比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要幸运太多。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比普通人高的起点,父母给予的极其优渥的物质条件,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开阔了我的视野,让我更快建立完整的世界观。然而更多人无法探究我内心的缺陷,我肯定是不想承认的,却没能逃避。


也许是家庭和成长环境给我潜移默化的影响,过去我曾一度崇尚金钱至上,只有银行卡里那一大串0才能给我安全感。这人世间,多得是三餐难以为继的穷苦人家,还未发芽便跌入尘土的命运,劳碌半世不得善终的人生。而像我父母那样的类型,其实也并不少见,富贵荣华,人中龙凤,功成名就,老来享福,纵然貌合神离,被岁月磨蚀掉爱情痕迹,渐行渐远却也并未分道扬镳。我看着他们人前相敬如宾,背后形如陌路,用金钱和成就堆砌光鲜亮丽的虚名,在这寿命走过三分之二的时刻落得家庭只能维持表面平静的可悲下场,心里不是不难过的。可即便如此,大哥的人生蓝图上,他们依旧是浓墨重彩的一笔。确实该感谢我的家人,让我清晰认识到,除了自己,这世上谁也无法帮你。我只有靠自己站稳阵脚,爬到金字塔更高的位置来保障自己有足够的资本与父母抗衡。


在我决定全凭自己掌握未来之时,Ivan就跟我说过,只要你老实走好双亲铺设的道路将来必定衣食无忧,纵使荒唐度日也未见得不好过,毕竟天塌下来还有父母和大哥顶着。我说不喜欢被别人捏着命门的感觉,没有实感,慌得很。


在那时我就隐约察觉自己与生俱来的可怕掌控欲,感情上还存在些许缺陷。我装作一个能够体会正常情感的普通人很久很久,而王源的出现,就像一块丢失已久的拼图,填补了这个缺口。


而在王源到来之前,我曾以为自己不可能遇到让我心动的人。刚认识那会儿,撒了个小谎,其实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高中同桌是编造,只想看他什么反应。直觉告诉我,他就是喜欢我。


他一直在问我,为什么你不追?


喜欢还把我拼命往外推。


那段时间,好像稍微可以体会得到正常人该有的情感是怎样的。


这让我想起过去,有人问我一些在我看来很愚蠢幼稚的问题。


比如,你的爱人和父母掉下水,你会先救哪个。我记得自己当时冷笑了两声,用好几个假设、推测和论断把他说得哑口无言。这对我来说是个毫无意义的问题。阿帆当时就坐我隔壁,听到那么一番话,嗤笑:“直接说你们一家人都会游泳不就得了。”


虽然我也很想把问题反弹给他,但他心脏不好,于是这个问题非常不实际。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怎么就有这么无聊的人想出这种问题出来?


读书时候身边好像就林言一个比较正常的人类,他给出的答案是,这个问题的精髓不在于你想先救哪个或者你和对方会不会游泳,而是,你会先救哪一个,不管你和对方会不会。


我跟阿帆交换了一个眼神,你看你看,受都这么感性的么?他耸耸肩,谁知道。


后来我总算明白,想不想和会不会是两码事。我的身体第一反应也并不代表我的大脑立即就有了反应。


当我在高中母校遇见自己曾经假设存在的爱人时,我是有些瑟缩的。这个男孩是我最憧憬,却也恰恰是我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


我最擅长应付的类型,是像梁思霖这样的,跟他打交道只需谈及利益,或者是像任亦帆这种,出身相近,无须过多交流便能明白对方。


从我认识王源开始,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给我惊喜。王源内里藏着一股通透的质感,像是最上等的青花瓷器。男孩目光明亮透澈,气质干净温和,看人的时候却有些冷,冷硬中又带着不自知的纯真诱惑。生理和心理双重反应反诉我:他吸引我,但并不是十分强烈的冲动。我以为就那样。那之后几次单方面的偶遇,我都是在车上,而他与同学打闹大笑的模样不经意间闯进眼里。有些难以忘怀,心动却并不意味着非他不可,然而那成日飘进脑海的画面令我感觉自己似乎将要失控。打破原则意味着我失去主导权,这让我隐隐恐惧。


往后便逐渐淡忘了这种上百个日子里总会出现的萍水相逢,很偶然的,在我事业稳定下来后第二年,从小便与我十分亲近的叔叔从哈尔滨旅游归来,从那么多张照片中,我一眼看到那个模糊的身影。


叔叔见我出神发呆便问我怎么了。


我说,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


这叫缘分吗?


那一瞬间立刻就想起了几年前萦绕在心头的那个眼神,那几次自以为的邂逅,那一个月里不时闪现在脑海里的侧脸。


像是冥冥中,绕了几个年轮,我又遇到他。


所以他现在成长为怎样的人了?


忽然就有强烈的预感,我不会失望的。他依旧会是我憧憬的人。


王源的确长大了,眉目间带着较之以往更令人神魂颠倒的魅力。他收敛起目光里的锋芒,更为柔和夺目。几年前我尚还能控制自己不掉入甜蜜陷阱,现在呢?答案非常明显,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笑起来太可爱了,连空气都飘着甜香。


我的身体和大脑第一反应告诉我,我想和他发生点什么。那之后,还能有更多的发展和故事,激情洋溢或是细水长流。


与他分开之后冷静下来,有些犹豫,如我这般早早经历人情世故,混迹名利场的人,担心自己无法维系一段感情。物质对完美主义强迫症患者来说才是最实在、最能保障的东西,因为只有这些才是可控的,感情太飘忽,我没信心。更何况,成人间的感情总是夹着不透明的杂质,嫉妒或怨恨,那些负面情绪足以伤人至深。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而我更是深谙此道。


如果我跟他在一起,我能够妥善处理好所有突发状况么?


那么多的犹豫和迟疑兜兜转转,经历争吵、冷战和复合之后顿悟,我信的从来不是爱情,不是自己,而是他。


 


刚拉开车门,王源又发来一条微信:“你怎么隔那么久才回我,刚下班么?”


“嗯,约了朋友喝酒。”


“哦,你是不是没吃饭就去喝酒。”


我有些犯难,他似乎挺反感我空腹喝酒。


“到了那里有吃的。宝贝,你吃饭了么?别又吃零食啊,乖。”


“你岔开话题干嘛?跟谁喝去啊你,这么心虚。”


我说什么来着,这小混蛋,明明是他先跟我说糖的事,刚被我吓唬一下,现在揪着机会就想反将我一军。


“跟阿帆啦,你担心什么?”


“哦……”


“我开车了,待会再说。”


“我看书去了,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到了酒吧,阿帆就坐在吧台老位置,穿着米色衬衫九分裤,我过去坐下才看到他旁边还有个男的。阿帆看都没看我,还在跟那男的小声说话,不过大部分是他在听。这情况有些稀奇,我就多看两眼。


长得还不赖,挺亮眼的。临走时还对我抛了个媚眼,他妈的一阵恶寒。


我说:“这谁啊。”


“诶你来了。”他一脸惊讶。


我面无表情:“这种毫无意义的会面是不是可以暂告一段落了。”


“没谁啊,我那个学弟的同学。”


“这关系还真是曲折。”


那个什么学弟,是他一年前认识的。那时候林言刚去世半年,任亦帆看着没事人一样,但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感受,他的病让他从小就习惯忽略自己的心情,好的坏的都要无视,这样情绪才不会起伏,而就这样压抑压抑,到林言死了之后,他也就没学会发泄的正确方式。自那之后,他眼中常常闪过阴郁,我给建议让他到处走走,旅个游也总好过整天憋在角落。


转卖了私人陶瓷坊,他就变得无所事事,隔几天就要约我出来喝酒。我心想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整天见面的,要不是看在他失恋的份上我才不会赴约。任家产业足以让他挥霍两辈子,他有没有工作其实都一样。旅游半年回来后,他忽然干起裸模的活儿。我说你这是干嘛,别是想不开就给别人看身体。


他特别浪地笑了笑没说话。


之后我有次在街上看到他跟个看起来特别年轻的男孩边走边说边笑,登时一愣,隔了几天一问原来是我们学校学美术的学弟,在旅途上遇到的,给他画裸体的男生。


我心情有点复杂,这是走出来了?还进展这么快?假的吧。


“送你一首歌。”


他问:“什么。”


“香水有毒。”我承认自己又嘴贱了,刚那男孩儿隔老远都闻得到味,差点没熏死我。


阿帆笑笑:“我也觉得浓了点。”


说实话这种活动真是毫无意义又无聊,两个优质男人坐在吧台这么显眼的地方,本来就极其吸睛。这家伙心脏养好之后开始放纵,喝酒毫无顾忌,久而久之,吧里的人都知道他这号人物。连带我这么低调的人都连带出名了,有点苦恼,这不刚坐下没多久,又有人来搭讪。


这酒吧不纯粹是gay吧,要让王源知道我来这种地方肯定又要削我一顿。阿帆显然也考虑到这点,所以来朋友开的地方,男男女女男女都有。


其实我感觉比纯gay吧还要让人担心。


这女的一坐下就一股脂粉味飘来,我扫了眼,典型夜店装扮:超短红色包裙,高跟鞋,胸很大,皮肤挺白,脸上画着浓妆。那眼睫毛简直反人类。


“帅哥,一个人啊?”


这声音发嗲的,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任亦帆这臭小子将脸埋在双臂间笑得发抖,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考虑了王源的因素才约我来这里。


我摆摆手:“不好意思,有伴了。”


她看看在一旁乐得跟个蛇精病的任亦帆,转而一脸暧昧笑意,“啊~好吧,祝你们幸福。”


喂……搞错了好嘛……两个1没有幸福可言啊。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他。”


他这话刚说完,场内响起劲爆舞曲。晚间十点,午夜下半场开始,我坐了一会儿,盯着群魔乱舞的人群,托着腮有些困倦。


一个穿着暴露的男孩浑身热汗坐下来,就在我身边的位置,还别说,侧脸有点王源的影子,但是眼角勾着眼影,让我想起刚刚那个苍蝇腿。


我家宝贝,打扮一直非常随意,不会刻意追求名牌倒也不抗拒,只要穿得舒服就行。之前我给他买过一堆衣服,都被他以各种理由退回来,我就奇了怪了是不喜欢我给他花钱还是不喜欢我挑的款式?不过耐不住本身底子好,肤白貌美身材正,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最好看……唉,想立刻买机票飞过去。


再坐下去也没意思,我跟阿帆道别归家。到家后给他打了个电话,王源声音迷迷糊糊的。


“睡啦?”


“差点就睡着了。”


“我到家了。”


他哼哼唧唧地叫,听得我要硬了。


第二天早上睡得迷迷糊糊被电话吵醒,王源那边又来哼唧。我他妈火气很大,各种方面的,昨晚又没打出来,早上醒来他又来闹我起床。王源一直重复那句,快起来啊,不起来上班要迟到了。


老二和语气都有些硬,我说:“喊声好听的就起。”


“诶,你怎么这么烦人,快起来,我要睡回笼觉。”


“早知道你就别打过来嘛。”


“是你自己让我给你打电话喊你起床的啊!”


“嗯嗯……”


“现在嫌我烦了,谁说一早上听到我声音就跟充电一样啊。”


“是是,所以宝贝喊声好听的我就立刻充满电了。”


“哦,哥哥快起来吧!”他声音软软的,元气满满。


我操哈哈哈哈,一下子醒了,我憋笑逗他:“换个。”


“我们凯总别闹啦,快起来!”


“再换个。”


“靠,你怎么要求这么多,烦不烦烦不烦!直说想让我喊什么吧!”


“喊老公。”


“呵呵,睡死去吧你。”


哈哈哈,他说完挂电话了。闹了一阵睡意全无,我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去洗漱。


 






不知道敏感词是什么,检查了一个钟都没看出来,R18w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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