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雨

天真有邪

神明仙贝:

全篇1w5完结


人设:高中生X实习老师


全程 酸 苦  甜 齐发,灵感来源于天真有邪这首歌


希望你们喜欢。







  [1]




  外面又下雨了,我靠在王俊凯电脑桌的一角昏昏欲睡,他忽然抬起手腕优雅地用指尖在笔电的键盘上轻轻一点,笑着回过头来对我说,“嗨,完成了。”




  这是王俊凯的第二部小说,也是他所写的最后一部小说。




  我迷迷糊糊拿过他的鼠标往上推动翻看,似乎赶了两万多字的他并不是真实的他,我拍拍脑门想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催了快半个月的稿子终于结束,实在有些激动得想哭,终于可以回家睡觉了。




  然而王俊凯却自顾自从客厅的冰箱里拿来两罐啤酒,一罐递给我一罐自己打开,“嗨,sam,你猜我这个故事写的是不是真的?”




  “我怎么知道?”




  “你猜一哈。”




  “我猜不出,就像看前几章,我最不会怀疑的就是rei,但最后把整个主角团都杀掉的人却是rei,包括kit,kit明明那么爱他。”




  “那你觉得rei爱kit吗?”




  “rei教会了kit什么是爱情,在kit学会爱情后便不再回应他,而此时的kit却再也回不去原来的自己了。”我自认为解读得不错得意洋洋看着王俊凯心想你也难不倒我。




  “sam,你想听吗?”




  “什么?”




  “第二个结局。”




  “还有第二个结局?”我有些惊讶,“你不打算写出来?”




  “不打算,因为kit想保护rei。”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吗?王俊凯低低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来,他似乎在说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可他说话的语气,他的偶尔叹息却让人难受心疼。




  +------- 那是我第一次爱一个人。--------+




  情窦初开的十几岁,班里的学生都一窝蜂地挤在讲台前翻开介绍实习老师的花名册,有一个名字吸引到大家的目光,“要是这个人能来我们班教我们就好了。”“对啊,要是他就好了!”




  我被同学挤到了最前面一眼就看到那张相片,相片上的人看起来清秀斯文,干净的白衬衣与金边的圆形眼镜都更让他增添一抹书卷气,他的名字简简单单写在相片的下面,‘王源’,我偷偷记在了心里。




  [你太知道害一个人  怎样害一生]




  最幸运的事就是他真的来到我们班做实习语文老师,当他的真人走进班级,所有的同学都在低呼他的相貌,同桌的女孩用手肘碰了碰我的胳膊,“王俊凯,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仙气飘飘。”我觉得她用词不太得当,“你们就会觉得男的长得帅还能有点别的追求吗?”




  “李品也帅,张秋亮也帅,彭辉也帅,那能和他比吗?”




  确实不能比,他看我一眼,我都要心脏慢跳半拍。




  他站在讲台上念班级同学的名字,从学号第一个一直念到学号第五十三个,每念一次都要笑着说,“同学你好,我叫王源,很高兴来你们班级,以后请多多关照哦。”轮到他念我的名字时,我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连给他回应的时间都没有,他念了好几遍。




  王俊凯?




  王俊凯。




  王俊凯同学?




  我猛地站起来吓了他一跳,忽然捂住嘴笑了笑,“王俊凯同学是吗?你好呀,我叫王源,很高兴来到你们的班级,以后请多多关照哦。”




  “嗯!”我用力点点头然后又狠狠坐下,连同桌子板凳都被我的动作搞得吵吵闹闹,他可能觉得我还蛮有趣,末了补充一句,“小心点哦。”




  我几乎同班上那些咋咋呼呼的女生一样,难以抑制自己的好感迸发,想见他,想见他,想一天上课的所有小时都看见他,我甚至把我会的题目装作不会去找他求解,但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会这样做,他的下课时间被同学们挤得水泄不通。




  没办法,上学的时间不可以,那么放学呢?果然同学们还是惯性思维要提早赶紧回家,只有我慢吞吞在班级等他讲完所有题跟着他一起进去办公室。




  他的书桌很干净,上面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旅行时拍的一张照片,我赶紧拿过习题摆在他面前,他用玉笋一般的手指戳戳我手臂上的肌肉说,“同学们都太热情啦,老师真的很开心哦,不过现在是放学时间,王俊凯同学你不用早点回家吃饭吗?”




  “不做完我会一直想着。”




  “好好,那我陪你做,哪题不会?你坐这儿吧。”他顺手拖了个椅子来示意我坐下。坐下之后,我发现我离他更近了,就快超过我自己给自己定的那种安全距离了,近到我可以看清光影下他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红润的嘴唇微微翘起,“王源···你真好看。”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说这种话,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红,“嗯?”




  我就差一步,差点脱口而出,喜欢你。




  他那么聪明,轻轻摘下了眼镜与我对视着,“你真的不会做题吗?”




  那双眼睛像是有魔力,我傻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十几岁的我,二十出头的他,谁比谁沉稳谁比谁天真,结果不是太明显了吗?我想是我的表情太露骨吗,还是我看上去太傻,他想逗逗我?




  他用教科书轻轻在我的额头点了点,明明是这样纤细优美的身材,十几岁正在疯狂发育的我已经可以将是大人的他抱个满怀,甚至于让他的脸靠在我的胸膛,即便他挣扎也挣扎不来,对不起,那都是我的幻想。我还没敢抱住他,更不愿意对他撒谎,所以我天真的对他坦白,“我会,我想见你。”




  [你在他干净无菌主题乐园  加进了坏人]




  他看起来毫不在意,肯定有太多学生对他讲过这样的话,有可能还有更过分的,比我的想象还过分。我多希望我是特殊的那一个,希望他可以在意我说过的话。然而他像是在刻意回避,指尖落在我的古诗词空白问题上,“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耐心讲下去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老师···”他不理我,“老师。”我又喊了他一遍。




  “王俊凯,把这句词罚抄五十遍。”




  怎么可能有哪个老师会陪在学生的旁边看他罚抄解释不出的词句,况且我根本就不想解释‘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要我怎么解释,所以我只能埋头提笔,抄一遍三十秒,抄一遍三十秒,“王俊凯,你抄的太慢了。”他的口气可不像老师了,我就是不提速,我愿意越抄越慢。




  他似乎是已经等得不耐烦却又拿我没有办法开口想翻篇,“你回家再抄。”我一点也不坏,他说让我回家抄我便合上本子放下笔,我们的视线始终不偏不倚正好在对方的瞳孔里,我有点讨厌自己的年少了,我来不及参与进好多年他的人生,可我们才相遇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人真奇怪啊,有时候十几年几十年遇到那么多人都不心动,有时候盯着看六十秒就认定一辈子了。




  我和王源一同走出办公室,走向楼梯,走到校门口,他看起来比我小好多却已经是我的实习老师了,我看起来这么有安全感,他还是当我是小孩还嘱咐我晚上骑车回去时要注意安全。




  到底是他坏,还是我坏。




  [2]




  [奋不顾身的  天真] 




  当真是非常单纯的自己啊,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特别纯粹,从来都没有弯弯曲曲乱七八糟的理由,也不会去延伸未来实际会发生的状况,喜欢这个人真的好吗,或者是喜欢这个人会让我后悔吗,所有的问题一律排斥在外,满心满眼就都是这个人了。




  我天生有些急性子,王源在班上作为实习老师的时间只有一个季度,我实在是来不及再经过那些什么暗恋藏心底终于豁然勇敢,我只想尽快把我的心意告诉给他。




  但他似乎一点儿也没给到我合适的机会。




  从白天上课,他问的每个问题我都举手回答,他故意不叫我起来,语文课代表去他办公室送作业,我借口说帮忙送去给他,他只是淡淡哦了一声头都没抬起来看我一眼,什么意思,故意冷落我吗?




  录音当中出现一段六十秒的空白,之后传来王俊凯有些无奈的笑声。




  他是故意的。




  没错,王源就是故意冷落王俊凯这小孩,他早就不止一次跟他的朋友吐槽过现在实习的班级,他的志向根本就不是当老师,就算是当老师也绝对不想和一群高中生打交道。都说小学生难教,其实高中生也难教,正是叛逆又有思想的时候,大部分孩子因为是独身子女的关系都自我得很,感觉不能轻易骂他们不好,否则他们搞不好连老师都排挤。




  王源第一天在这个班级上课就已经察觉了艰难,这是个高二的班级,现在正是要往高三赶,分科的事也岌岌可危,好多同学心慌得不得了,王源尽量装作友善温柔想试着把这些小孩当成自己的朋友,但还是和大多数人一样,女生们很快就把他当成了男神,男生们有的私下议论他年纪小好搞定,有的想跟他套套近乎改卷子下手轻点,还有一个王俊凯同学,实在奇怪得很,一看见自己就特别积极,放学还要缠着自己讲题。




  根本不想讲题啊,想回家累死了想睡觉。




  不能对他太好,否则他会觉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到底自己是大人还是他是大人?




  朋友听着王源的吐槽,忽然神经兮兮地问他说,“你们班那个王俊凯搞不好是喜欢你。”




  喜欢?小屁孩懂什么是喜欢吗?还喜欢呢,喜欢自己的人多了去的了,那自己有动过心吗,根本就没有。先不说他们现在是师生关系吧,要是被他们班班主任发现那还得了,那自己这份实习工作不就完了,撇开师生关系,王俊凯他还是个男生,还是长得特别人高马大的男生,哼,长得高了不起吗,况且王俊凯还比他小,怎么可以比自己长得还高,唉唉唉,跑话题了,反正没有喜欢。




  现在这个季节天黑得比较早,基本学校放学外面的路灯就全亮了,王源正收拾完东西想走,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敲响,王源猜都不用猜肯定是王俊凯,王俊凯怎么有那么多问题啊,难道上课都不听课吗,明明看着很认真一直举手,下课就不会了吗?




  “老师。”




  王源皱了皱眉毛,怕王俊凯发现什么又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给他,王俊凯已经驾轻就熟了,拿了一旁的椅子自己乖乖坐好,王源想,你这冲劲以后不考清华北大简直对不起国家,但帮他讲题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好像又不在题目上面,总是盯着自己的脸颊看,看得自己耳朵都红了,“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没有。”




  “那你看什么?”




  “看···看你好看。”




  现在的高中生怎么都这个样子,女生们还给他写情书,当面告白更是不在话下,老师等我长大给你生猴子,老师长大以后娶我哦,王源只觉得额头三道黑线,并不想ok?




  恋爱甚至于结婚这种事对王源来说好像还很远很远,也不是反感恋爱,只不过时间就那么多,想去做的事更多,谈恋爱结婚什么的简直是最浪费时间的事,特别是碰到王俊凯,王俊凯好像一直在浪费他的时间,明明晚上下班可以早点洗澡上床看电影或者打游戏的,可王俊凯一定要他陪着自己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




  王源听着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劲,要追究下去吗?“你好好看题目不要看我,我脸上没有答案。”




  “答完了能看吗?”王源看见王俊凯以飞速答完了剩下的几道题目,不是说不会吗,这几题怎么做出来的?王俊凯笑着露出一边的小虎牙,“老师,我请你吃东西吧。”




  怎么能让小孩子请客,但王源觉得王俊凯确实该请,这么多天占用他的业余时间来教题目,时间成本啊喂,王俊凯在甜品店叫了一碗芒果小圆子一碗香芋西米羹,王源有些疑惑,“干嘛带我吃这个?”




  “觉得你可能喜欢。”




  王源心想你带我去吃麻辣烫我可能会更喜欢,但他没说,王俊凯请他吃的东西都是甜甜蜜蜜,对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王源使了个小坏心眼故意用自己的勺子去挖王俊凯碗里的东西吃,王俊凯忽的一下红了脸,真是,怎么刚刚说我好看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




  王源偷偷观察着,王俊凯不敢下勺表情纠结,王源趁机又说了一句,“嫌我脏呀?”




  他就是故意的,看见王俊凯想解释却舌头打结,慌慌乱乱讲不清楚话,还蛮可爱的,真的。




  王俊凯为了证明自己怎么会嫌弃,所以3秒钟迅速把剩下的西米羹全部一口喝掉,感觉就像是间接亲吻,又单纯又凶猛。




  王源想着不逗他了,自说自话的要回家,王俊凯着急的站起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那个···我可以送···送你一下吗?”是试探性的非常小心的问法,王源当然不用他送,都成年人一个还送来送去简直太奇怪了,不过王俊凯看着他的眼神实在是可怜兮兮,让王源想起初中时家里养的小狗狗,每次早上自己去上学,小狗狗看他的那个眼神就像是再也见不到他一样依依不舍,“明天不就见面了吗?”王源还是狠了狠心拒绝,但如果轻易放弃就不是特别的王俊凯了,王源在意王俊凯不是因为他有多粘人或者是他问题最多,而是自己每一次冷漠拒绝他都会原地满血复活又追上来。




  因为感觉老师虽然人好又温柔,但是平时冷冷的,改卷子也是公正分明,更不要想还和他进一步交往,还恋爱,怎么可能。打头阵的一帮女学生都放弃了,老师还是继续放在珠穆朗玛峰上吧,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只有王俊凯一个人还没放弃。




  “我就看着你进地铁好吗?”




  离地铁还要走5分钟的路,王俊凯一直是自己骑车回家,先陪自己到地铁再折回甜品店拿自行车,真是有够麻烦,“麻烦。”但却默默伸手把公文包递给了他,“那你先帮我拿着,我手累了。”




  王俊凯笑眯眯地接过他的公文包,跟在他身后半米的距离一步一步走着,这一路好热闹啊,周围商店里面都亮堂堂的,来往行人匆匆忙忙有情侣有朋友还有家人,过一个红绿灯停十秒的时间,人群都拥在路口,王俊凯微微抬起手臂给他留出小小的空隙,王源忍不住从他的手里抢下自己的公文包,接触的一刹那像是牵手,王俊凯低头温柔不解正好撞进他慌乱的表情里。




  “老师。”




  王俊凯还是跟在他后面过马路,王源回头过来,“你不要叫我老师。”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老师。




  “王老师。”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老师啊,知道还不赶紧放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下去我们会有多少麻烦吗,怎么这么任性呀。




  “源儿,明天放学我就不过来你办公室了,这么多天每天都拜托你开小灶教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王源一回过神来,自己竟然已经和他走到了地铁的楼梯口,他刚刚说什么?叫我什么了?不好意思?那之前怎么就好意思的,到底什么意思?




  王俊凯停住没有往前再踏一步,“老师,明天见哦。”似乎刚刚讲话的人就不是他。




  [有种成熟名叫  坠落凡尘]




  注定了小草生根发芽在心里,闹得王源一晚上都没睡好,这个同学怎么回事,说话就好好说话,怎么话里有话又不说清楚急死他了,可真的不清楚吗?王源想到第一天在班级点王俊凯的名字,这位同学,叫了他三遍他才站起来,是有够印象深刻了,站起来的少年身材修长长相英气,这就是放哪也是个小校草啊,可怎么会一串古诗词不会翻译,那么简单都不会,真的要怀疑是他装的了,气不过就让他罚抄,他抄还不好好抄,硬是拖时间拖得要命,真是气人。




  但他说他以后放学就不来办公室问自己题了,变聪明了?都会了?还是说·····放弃了。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王源算一算自己的实习工作都已经过一半了,按照他之前的计划,和班上的小屁孩搞好关系让他们多写写好的评语,然后就能回学校装B了,看看看看,我的学生,全部都夸我好,得意洋洋的样子倒是从小到大都没变,可心里总觉得缺了一点,王俊凯给他评语上只写了短短一句,(王老师是一个很敬业的老师。)




  怎么能只写这么短,王源太难受了,明明给你开了那么多小灶,你就觉得我是一个敬业的老师,不,这不是重点,太难受了,你就觉得我是个老师?




  对啊,明明开始可不就是盼望着王俊凯只把自己当成老师,最好别再烦自己了,很累的,可是下班提早了,回家也有空坐在床上看电影打游戏了,怎么心里空空的,自己是有毛病吗?




  如果开始在乎的话就会发现很多细节,王源根本就不知道但他也怀疑过像王俊凯这么吸引人注意的家伙学校竟然没有女生在追吗?可突然间就注意到原来身边有那么多人都喜欢王俊凯,甚至于校园BBS上有关于王俊凯的消息楼也是每日更新的,今天他和哪个女生说过话,明天哪个女生给他带了便当,只有自己和他在消息楼上的关系清清白白。




  -你们看,我们俊凯超级用功内,这么晚还在学校请教题目




  -是王老师吧,没想到他这么负责啊




  -王老师好拼,估计是老李让他给俊凯开小灶以后送理科实验班




  -哈哈哈什么啊,王老师是语文老师好吧




  谁都没有猜测谁都没有嫉妒,好像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简简单单而已,曾经是最不在意的事,怎么会被这种事搞得心情很差。王源借着要和同学谈未来分班的事把每个学生都叫进办公室聊天,对这个女生说,你们现在是学习的好时候千万不要因为早恋耽误学习,对那个男生说,多花点心思在功课上别老想着打球打游戏,直到轮到王俊凯走进办公室。




  突然有点委屈。




  他都好久没来办公室了。其实也没有多久,但就是觉得像隔了几年的时光一样,几乎产生了疏离感。




  王俊凯还是拿过椅子坐在原来的位置,还是安安静静看着他叫老师。




  “分班的事···想好了?”




  “嗯。”




  “考试都有信心吗?”




  “嗯。”




  “现在对你们最重要的是学习,可不要想其他的东西,比如早恋,你们班主任反映有很多人给你写情···”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王源脑子里乱七八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他干嘛要和王俊凯说这个,要不是王俊凯打断他的话他好像有一桶酸水都要倒出来了。




  “我不会的。”王俊凯眼神很坚定。




  “大部分高中生像你们这个年纪经常会控制不住自己最后····”




  “我不会的!”王俊凯加重了语气。




  王源的嘴唇有些颤抖,他自虐一般的问王俊凯问题只希望王俊凯能多给他一点信心。




  “你写说我是敬业的老师····就只有···就只有这样吗····”王源不敢再问下去,他的心早就乱了,从王俊凯不再让他开小灶起就乱了。




  “我不会的。”王俊凯伸手握住王源的手腕,那么纤细的手腕像是用力握紧都会断掉,“源儿,我不会的,你担心的我都不会让它发生的。”




  王源望着他的眼睛,从来都没发现他眼睛的形状这么好看,自带桃花看谁都像是深情款款。




  “我会好好学习,好好考试,绝对不分心其他人或事,关于你,源儿,我也是认真的。”




  王源都不知道他叫了自己几声源儿,本想纠正他不许这么没大没小没轻没重叫老师的名字,但到最后都没纠正肯定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叫嚣着‘别’。




  [突然明白  自私一点  不过分]




  王源知道自己完了,自己也认真了。




  [3]




  明明清楚这段感情本不应该开始,但喜欢的心情却是无法抵抗,即使身体依然在抗拒接受,每当王俊凯靠近,王源都会后退,平日里面对面的僵持着,王源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太年轻太好,王源不想是自己害了他也不希望王俊凯的初恋会是自己,那应该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王俊凯之前答应过说自己不会分心于其他的人或事,王源就把这一条诺言揪着不放,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变质,虽然王源还是会在课堂故意忽略王俊凯,可理由早不是之前那样,连同学也发现他们之间有些奇怪,悄悄询问王俊凯,“你是不是惹王老师生气啦?”




  王俊凯朝着讲台看一眼然后摇头说没什么,即便王源是这样的态度,但王源没说过你放弃吧,他心里能猜个一二,王源也舍不得说。




  王俊凯知道王源不会也不能拒绝他,鬼才会相信他说的他要好好学习好好考试,揪着他的话不放只能说明王老师胆子太小,要耗着少年的耐心可惜找错了人,说不去他办公室的谎言都是为了测试老师是不是同样在乎,不分开怎么清楚对方会不会思念。




  少年不觉得自己坏,他也让老师尝到了酸涩的味道,如果用其他人来刺激老师让他嫉妒那就太幼稚了,之前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过,没有人可以教你坏,只有人做给你看,你模仿着再去做那就是坏了,王源没教会过王俊凯什么是爱,王俊凯在此之前也不明白喜欢的含义,可在这过程中王源不切断他们之间的连接,无意识地输送着自己的在意。当王俊凯看见王源假装询问他未来分班的事,说着说着说到早恋和情书,说到自己的表情慌乱,简直可爱。王俊凯装作一脸镇定的告诉他不会的,他当然不会用和别人的早恋来气他,他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所以他告诉他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他想让他冷静下来顺便告诉他自己是认真的。




  这样一来他就忘不了了。




  王俊凯等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口而不是校园外,看见远处的王源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手上,指尖解开脖颈前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小孩子一般长长的吁了口气,“王源!”王俊凯对他挥手微笑,他抬起头来瞬间愣住,左右两边看了看突然转身拔腿就跑,应该是想不出要怎么在校园外面对自己吧,太可爱了,王俊凯迈开长腿追了上去,直到两个人跑得脚趾发酸,王源终于耗尽体力在人行桥边慢慢蹲下了身子,“你干嘛啊!”他还先抱怨了一句,“我能跑得过你啊?”




  王俊凯一直笑着没停也抓着桥栏杆蹲在了他旁边,“那你看见我跑什么。”




  他渐渐红透了脸颊,“我怎么知道。”




  “老师,你那么在意我吗?”




  王源的心情一下子就被王俊凯说中,真的太明显了吗?刚刚在地铁口看到他居然还有点开心,可是见面要说什么,课堂上明显的冷落他放学再装作亲密也太过了吧,脑子里乱成了浆糊,小时候自己逃避一些事情的时候就会跑掉,现在也是如此,但王源一直在心里念叨着,拜托别跟丢好吗抓住我好吗?




  不想与他据理力争,明明是大人还一直这样死活不承认,王源用沉默回答,低着头拽紧王俊凯校服的衣角,王俊凯心领神会地将他的手拉开塞进自己的手心里。




  傍晚将落的夕阳映在了河面上,尽管身边到处都是路过的行人,但因为两人都背对着路面所以王源勇敢了一点点没有抽出自己的手,他想王俊凯真是傻,“小朋友,你以后肯定会恨我的。”




  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被王俊凯一路牵着重回地铁站,两个人搭上一班下班高峰期人最多的地铁,王俊凯将他藏在靠近反方向门边的角落里用后背遮挡着人群深深低下头来,汗湿的鼻尖相触,循着苦涩甜腻的香味轻轻碰到了他的唇。




  “如果错过你,我以后也会恨自己的。”




  过去一直在给自己找不恋爱的理由,说自己没时间不需要也不在乎,抗拒着家人朋友无端塞过来的陌生人,只是害怕有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进入自己的人生分享自己的人生。这个忽然闯进来的家伙明显是在错误的时间,王源根本还没做好恋爱的准备。




  超固执超幼稚的闯入者带着年少轻狂的勇敢撞开了王源的心门,虽然年纪比他大一些但在恋爱这块也是新手,坠入热恋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少年的脚踏车终于放在了学校的车棚落灰,他宁愿每天陪着王源乘地铁到王源的目的地再坐公车回家,浪费在路程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因为舍不得分开,下了地铁还要躲进无人的小巷抱紧拥吻。




  王源的喜欢再也抑制不住,他一整节课除了看黑板就是看王俊凯,甚至利用小小的私权将语文课代表的工作转交到王俊凯的身上,每次王俊凯来办公室送作业,两个人的手在作业本下轻轻滑过碰触都是心动的瞬间。




  王俊凯周末不会穿校服而是简单的T恤加破洞牛仔裤,钱包佷瘪,平时家里人给的零用钱都舍不得花,可跟王源出来却总是抢着要请客,王源是大人不愿意王俊凯花钱,但王俊凯不答应,最后王源认真跟他说了好久他才妥协,大钱王源出,买个饮料吃个甜点什么的还是他来。王源很喜欢王俊凯放假时的打扮,毕竟自己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只不过因为碍于老师的身份装成成熟,放假在外他也没什么好再装的,配合着王俊凯也是短袖衬衣加休闲裤。




  王俊凯老是嫌他瘦,一边说一边动手动脚在他的手臂和大腿上来回捏,“都没肉。”




  “不喜欢?”




  “喜欢,但是看着怪心疼的。”




  说得他心里软软的,所以王俊凯讲你要好好吃饭,整天盯着他有没有挑食他也挺开心一点也不嫌烦。




  当面没空讲的悄悄话,晚上躲在被窝里煲电话粥,王俊凯的声音低低的哄他睡觉,虽然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是听他有时候幼稚的讲以后,讲他上大学之后要选什么专业未来想做什么工作,王源都觉得好远好远,到那个时候自己真的还在他身边吗?




  他们在一起这件事表面看着像秘密,但实际上在看不到的地方别人是否知晓他们也不太清楚,以为自己和他已经够隐秘,但还是好奇的在校园BBS上看见了他人的讨论。




  -俊凯···恋爱了吧,绝对。




  -不是本校的人吧?




  -我看见他连签名都改了。




  -你们知道吗?前两天我看见俊凯陪王老师坐地铁了。




  -诶?难道现在不在学校补习了去校外补习?




  -不可能吧,难道俊凯喜欢的人和王老师有关系?




  “小王老师?小王老师!”




  王源从批改试卷的困乏中抬起头来,看见王俊凯班级的班主任朝他招了招手,他指指自己确定人没叫错才走到班主任萧红身边,“怎么了?”




  “你最近一直在私下辅导王俊凯吗?”




  “嗯。”




  “他家长反映他最近一段时间回家都很晚,而且除了语文之外的其他几门课都没考好,怀疑他可能早恋,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您怎么看?”




  “我?我意思是你问问他,毕竟他好像跟你关系挺熟,你问问是哪个孩子,你跟他点一下让他赶紧分了。”




  “···嗯。”




  “他之后肯定是进理科实验班的,张老师那边都讲好了,你们实习结束张老师那边单独开个小班帮张秋亮、彭辉他们几个一起补课。”




  “好。”




  “那就拜托你了啊小王老师。”




  本来就知道迟早要分开,不过就是来得太快罢了。王源叫王俊凯一起在外面吃火锅,两个人都好这一口,叫了一桌子菜阴阳锅两边都是辣汤,王俊凯舀了芝麻酱海鲜酱和牛肉酱搅在一起探头望向王源的碗,“源儿,怎么只放香油啊?”




  “这个就够了。”王源将桌面上的牛肉羊肉通通倒进锅里,表面上笑得挺开心,“多吃啊多吃,我都饿死了。”低头拼命把锅里的菜夹进碗往嘴里塞,烧熟的圣女果在舌尖炸开烫得他疼出眼泪,王俊凯注意到他不太自然的动作忙放下筷子用手捏住他的下巴,“怎么了?源儿,把嘴张开给我看看。”




  “烫到了···而已。”




  “把嘴张开给我看看。”王俊凯又要求了一遍,语气又气又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肯定长水泡了,快给我看看。”




  辛亏是肉体的疼痛才刺激出了眼泪,要不然哪里再找借口在他面前流泪。




  张开嘴唇被他温柔仔细地查看,真舍不得啊,眼泪滴到了他的手背,“啧。”他嘴里骂了一声心疼得要命,“哎早知道就不吃火锅了。”




  “没事。”




  王俊凯皱皱眉毛去前台要了一杯冰水,“你含一口在嘴里。”再夹的菜都被他在白水里过一遍吹凉了才放到王源的碗里,“你先吃两口,等下我带你去吃甜的。”




  他真想王俊凯骂他说你都这么大的人还不会照顾自己吗,这样他就可以顺着这个台阶说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所以不麻烦你了,可王俊凯却根本没提过他比他年纪大的事,就纯粹是哄恋人的那种哄着,他很想怪王俊凯一谈恋爱就太明显了,怎么能对一个人那么好呢,只要别人有眼睛都能看出来。




  身上还带着火锅店的油烟味,王俊凯执意要带他再去甜点店,他终于松开手摇摇头,“不去了。”




  “那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




  “那陪你到地铁站吧,我看着你上地铁就行。”




  “不了。”




  要不要解释呢,就这样走掉真的好吗?内心里还在挣扎着,理智却比感性占了上风,行了,玩够了就行了。沉默不语是最好的方法,还有几天实习就可以结束了,那时候回到校园里马上还要准备毕业的事自己一定可以忙到忽略这个孩子。




  他是高估了自己。




  王俊凯的表情突然一变,“为什么?”




  他匆匆冲下地铁站的楼梯台阶,王俊凯站在地铁口,来往的行人全部都和他一样脚步急促,只有王俊凯站在原地,“我不会等你,第二次。”




  他的沉默不语让王俊凯瞬间明白了什么,即使还没有完全清楚整个缘由,可还是说出了狠话。




  [可怜无邪那颗心  就是这样  不知不觉  变得狠  狠得  好歹不分]




  上一分钟还在心疼他疼不疼,下一秒钟就要变得冷,我不会等你第二次,我不会等你。




  王源停在了某一格台阶上三十秒钟,然后低头继续走下去,只有往上走的行人看见这个男孩哭得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王源不敢再见王俊凯了,他请了几天病假只在实习的最后一天出现,似乎是巧合一般,他唯一来的那天王俊凯却请假了,也算松了口气,真要是在班上看见对方其实还挺尴尬。




  后来就像他自己想象的一样,回到学校后开始忙了起来,毕业论文还有毕业之后的工作,这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要去思考的问题。室友刘志宏问他说之前实习的学校怎么样,他都是匆匆带过,还可以。




  “那你以后真想当老师?我觉着挺烦的,哎我是不想,对了你不是八级过了吗,不然你去私人机构什么的,说不定你长得好还能给充当个门面啥的。”




  王源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他是不想当老师了,哪有什么老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对学生出手,“我讨厌小孩。”




  “我也是,特讨厌,我去的还一个初中,我的天啊一个个像猴子一样难管。”




  显然刘志宏跟他说的不是一件事,王源坐在床上盯着对面窗外的树影,“刘志宏,你谈恋爱了没?”




  刘志宏从上铺跳下来凑到他旁边一脸坏笑着说,“呦这是喜欢上谁了。”




  “比我小。”




  “小好多?”




  “高中生。”




  “诶?妹妹啊,可以啊,挺好的,长得好看不?”




  “还行。”




  “你学生啊。”




  “···”




  “哇,王源你牛逼啊,去教书还教出了女朋友。”




  室友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但王源也希望说给别人听听,“那你呢,谈过没?”




  “高中谈过,后来大学分了。”刘志宏掏出手机登上聊天工具,“她qq号我都没删呢,懒得删,后来这软件都懒得用。”




  “你们岁数都差不多还分啊?”




  “你要真谈起来岁数就是个屁,就别说岁数了,就算是性别,你真谈起来啥玩意儿都不在意了。”




  那哪行,他在意的很呢,原本就不该招惹那个家伙,可在一起的那些时候却感觉特别快乐,也不是说离开那个家伙自己的生活就不能继续了,只是好像离开他以后想再那么快乐就很难了。




  白天的时候还能泡在图书馆或者找人聊天打球,晚上回到寝室睡觉闭上眼睛脑子里总在回想那一小段甜蜜的时光,他和王俊凯其实还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进展,身体接触也仅仅只到接吻而已。都是初吻的对象,开始嘴唇碰触动作僵硬,后来学会用舌尖舔舐对方,一点一点学习怎么样接吻才能让对方舒服,真是丢人,王俊凯找来樱桃梗硬是说要比赛,他不服输跟王俊凯坐在桌子前面对面嘴里用舌头感知打结的技巧,最后输得被王俊凯抱紧在怀里,“你好笨啊。”




  “哎,我是你老师诶。”




  “这个你能教我吗?”




  “我哪像你整天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吗?那我教你。”说罢低头温热的双唇覆上来,王源用指尖轻碰自己的下唇,那一天王俊凯的虎牙磕碰到了他的下唇,然而他却被舌尖浅尝交织的快感迷惑得忘记了疼痛,直到吻完才发现自己的嘴唇破了。




  他到底还是没有学会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即使学会,让他想演示给看的人也已经不在了。




  从来都没有发现城市这么大,地铁首站与末站相隔的距离仅此而已,却跟某个人像隔了一整个银河系。




  [你可知道  对我做过什么  最残忍]




  王俊凯不是傻子,他大约就能猜到王源沉默不解释离开的理由,虽然他很想站在王源角度好好帮他找个理由说服自己,但王源这一次确实让他失望了,假设是没有亲密无间的关系就罢了,明明靠得那么近,他以为自己已经把心交给他,却没想到只是被他放在一旁。




  他不愿意去相信,但实际上就是王源想的那样,玩玩而已。




  大人要玩玩而已,他不要,他要一生一世这样幼稚的一辈子。所以急不可耐的去探寻王源的态度,王源是不是对他在乎,得到一丁点回应就开心得要命,王源真的在乎吗?当自己把他吻得发愣的时候,他的瞳孔里面都是自己的倒影。




  “我喜欢你。”




  王俊凯怕自己这样认真告白在他看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年纪并不代表什么,他也可以很成熟,即便别人都说他太理想主义。




  王源。从舌尖吐出两个音节会跳跃会发光,王俊凯在恍然若失中选择了狠下心来,“我不会等你第二次!我不会等你!”




  就算这么说,你也要走吗?




  原来恋爱就是这种东西,王俊凯把手机关机扔在抽屉里锁起来。不需要打电话了也不用给谁发信息,他换上校服走进学校里面,听说实习老师都已经走了,班主任找来全年级最牛的几个理科老师给他们开小灶,王俊凯的生活又变成了家和学校的两点一线。




  “王俊凯听讲你之前谈恋爱了,和谁啊,说说呗。”同桌的女孩一脸好奇,王俊凯淡淡看了她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哎,你这么说就不仗义了,我也是在学校论坛上才看到的,对了你知道王老师怎么请假后来都没来了吗,你不是跟他关系挺好吗?”




  她都说的什么东西,王俊凯有些不懂,什么论坛?虽然自己一直都被班上的人怀疑早恋什么的,但也都没一个确实的证据,都是哪个女生给他写情书就能被传成自己的女朋友,那别人喜欢他是他能控制的吗,可这次不同,他潜意识里感觉到了不对劲,果然仔细想想和彭辉他们一起补习的时候他们都因为跟自己不熟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借着晚上补习的时候张秋亮正好留下来和他在讨论习题的另外一种解法,他小心询问张秋亮,“你也上我们学校那个论坛吗?”




  张秋亮听得一愣,脸有些红,“没,他们给我看了一眼。”




  “什么?”




  “你的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反正拍得挺糊的,你抱着个人的背影,是在亲嘴儿吧?”说完张秋亮的脸又红了红,王俊凯的心猛地一沉,张秋亮接下来的话他也听得模模糊糊了,李校长让萧红去找王老师,王老师不是给你补习吗,哎可是王老师没告诉萧红是谁,老李都气死了,还好你现在进了老张小班,不然肯定和王老师没完。




  “到底是谁啊,你别说王老师对你真挺好,他要说了,你搞不好要受处分诶。”张秋亮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王俊凯拎起书包跑了出去,怎么了?张秋亮看见王俊凯忘在桌子里的一本习题,什么啊,是古诗词练习,还以为学理科的都不复习这个了,张秋亮随意翻了翻,习题里有人用红笔认真写着错题关键点,笔锋潇洒有力,张秋亮对这字很熟,王老师之前给他们批改作业就是这风格,可王俊凯为什么随身带这个呢?




  [4]




  [就是你狠狠把我  一夜之间  变成了大人]




  我揉了揉坐着发麻的双腿,王俊凯冲着我笑了笑,“sam你心里在吐槽什么你完全可以说出来听听。”




  “我想你自己比较有发言权。”我把王俊凯的话题又抛回给他,他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很困,“rei一直都在自说自话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其实他不必这样坚强,有时候两个人面对总比一个人强,kit明明可以帮他分担明明也想保护啊。”王俊凯不知道是说小说剧情还是在说自己,“明明也想守护他的啊。”




  “作为作者你应该最清楚为什么最后rei会杀了kit,你说是为什么,是不在乎吗,是太在乎了,怕kit醒来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变得那么不好那么不堪,甚至于在kit的心里rei的形象也会崩塌,所以rei才会杀他。”




  “怎么会崩塌呢。”王俊凯捂住脸颊,“无论rei做任何决定kit都会无条件同意他,这世界不堪也好,rei是不是杀了别人也好,kit也仅仅只想保护他而已,未来一个人的宇宙空间,rei会有多寂寞呢,再也没人逗他开心了。”




  这就是第二个结局吗?




  告知你的读者们,刚刚那个十恶不赦的家伙,是你们优秀善良的主角宁可变坏也要去守护的家伙,粉碎了你读者一直以来对kit的幻想是吗?kit那么理智的一个角色设定最后却输给了感性,简直就是笑话。




  “你大概想象不到,我听张秋亮讲完学校论坛的事冲到最近的地铁站辗转换乘几次终于到达他的大学门口。我第一次夜不归宿,家长打爆了我所有同学和老师的电话都找不到我。而我就只是靠着他学校门外的围墙坐了一晚。清晨透过围墙上的栏杆看到里面的操场,他一个人踩着晨间的露水奔跑了一圈又一圈,可是我找他又有什么用,他之所以离开他担心的事情,我找他之后仍然会发生不会有改变。这如果是他不喜欢的,那我也不要做,他不喜欢不愿意发生,我答应过他的,我不会让那些发生的,这才是大人会做的选择。”




  那一天清晨正好刚下过雨,王源独自走出寝室晨跑,心里难受睡不好,跑步的时候总感觉有人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停下来转头去看又什么都没有,幻觉吧,王源扯着嘴角笑了笑,“王源,你完了啊。”




  [会撒谎之前  有句话  再不说]




  “可我喜欢你啊。”




  [我已经  不能用  单纯的语气 再唱情歌]




  要是告诉别人我被一个小朋友耽误到以后再也没办法好好恋爱了,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爱情的神经  以后一快乐  就难过]




  一直到王源从大学毕业,他都没有再和王俊凯见过面,看到以前实习时候关系还可以的同学发朋友圈晒出理科实验班学生的合照,王俊凯站在同学中间高挑抢眼,面无表情地被身侧的女生强行勾住了手臂,他的头发好像长了都快把眼睛盖住,他是不是瘦了,感觉脸颊的棱角变得清晰了许多。现在学习变好了啊,果然还是选了理科,之前古诗词那么多不懂是因为讨厌语文吗?他应该没几个月就要考大学了吧,记得刚认识他那会儿他才过完十七岁的生日好像。




  应该把这些家伙全部都屏蔽起来。




  眼前的一幕幕模糊了视线,等反应过来手机屏幕已经被眼泪打湿,那个十七岁的少年从他的手里接过他的公文包,就在他身后半米的地方跟随,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把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抄了二十多分钟,只是为了想和他独处时间久一点,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握住他的手腕说,我不会的,你担心的我都不会让它发生的。




  他果然不适合做老师,毕业后也没有再从事教育行业,而是进入一家出版社从头开始做一位小编。编辑的工作比想象的辛苦许多,可是忙一点也好,这样他就又有理由拒绝家人为他相亲的好意。渐渐的他开始能回到之前的状态了,现充的生活,下班可以和同事出去k歌或者回家打联机的游戏,当别人问他你为什么不恋爱啊,他总会解释说时间就那么多而已啊,想去做的事还有更多,谈恋爱结婚什么的简直是最浪费时间的事。他曾经以为自己的这个理由坚不可摧,现在却也像是敷衍他人的谎言,算了不要想了,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一直想。




  这年六月初夏的夜里他有接过一个电话,对面的人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通过寂静空气传递着自己的呼吸,这人也是傻,电话号码都不换,不知是故意打来还是不小心拨错,王源就么安安静静坐在桌子边的椅子上听着对面的呼吸望着窗外的月亮。




  保持着这种默契像是从前煲电话粥那样,谁都舍不得先挂电话只能等手机没电,真是傻得可以,日期显示王俊凯才高考完,王源想他会不会考到外地的大学去,连自己的工作也刚有起色,没多久就要跟着负责的作家去其他的城市工作了呢。




  大人都好无聊,为什么个个都是口是心非,王源还记得实习的时候班上有女学生抱怨自己的家长,进入社会后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王源看透不说透,等你们长大你们都会懂。




  [好想知道这个世界  会有什么人  愿意把第一支枪送给未经污染的灵魂]




  对于别人,王源都不去解释成人的无奈,而面对王俊凯,他却亲身示范了什么是无奈,什么是不得不放弃,什么是打着为你想的名义对你残忍。




  [我怀念  我的笨]




  我负责的小作者才刚刚二十岁,因为一部推理小说而红遍了网络,然而当我接手他之后他却告诉我这一本小说是他最后一本小说了,他不打算签约我们的出版社,也不打算之后继续混在文坛里面。




  一直针对他的小说人物关系提问却第一次对他本人的故事提问,他拿过沙发上的毛毯裹住自己抱住膝盖对我说,“sam,kit还是喜欢rei怎么办?我还是喜欢他怎么办?”




  原来他之前说的并不是我理解的第二个结局,第二个结局根本就还没有发生是现在时。




  第二个结局,要由他自己去争取。




  王俊凯还是喜欢王源,明明是在上化学系的高材生却利用课余时间抒写着与理科完全不搭边的小说,可缘由仅仅是因为在杂志上看到了一篇采访报道。这篇报道主采访了国内最热门的推理小说家平日里是怎么进行创作,被一同采访的还有这位小说家的责编。




  王俊凯看着年轻责编的照片下印着英文名roy,一如他当年第一次爱一个人,相片上的人没有老,看起来依旧清秀斯文,干净的白色衬衣搭配着金边的圆形眼镜框都让这个人看起来满身的书卷气,还是偷偷记在了心里呀,roy。




  不想输,所以玩命的写,不想输,所以想尽办法积累名气,不想输,所以有出版公司要求合作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一心只想把自己的文字推到他的面前。




  我不会再等你第二次,我不会等你了,但是等到我长大,等到我可以承担爱你的责任,我会来追你,奋不顾身的来追你。




  [能不能  等一等]




  “roy最近有个叫karry的作家好红啊,居然才二十岁。”推理作家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将手里的新杂志扔给了还在一旁整理稿件的王源,王源接住杂志看着内页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是···是吗。”




  “现在年轻人好厉害啊,看来我们这种老家伙火不了多久了,唉,你听说过吗,好多人说我江郎才尽了,哈哈,我也好收山去结个婚什么的,哎,怎么你也单着啊,之前都没问过你。”




  王源低头再次看了眼杂志小声说,“···我在等一个人。”




  karry新小说的预览其实王源早就在网上看过,这么红的新人要想不注意也很难,但王源看到主人公rei和kit前往太空站之前在地球上的日子充满了磕磕绊绊,明面上的推理科幻小说最后却越写越有些偏离了本意,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圆回来。




  心想,这个傻子。




  不过你看,天地好歹也还是仁慈了一次,让王源一眼就看到杂志内页上刚长大的少年在接受采访时对着镜头笑得带点羞涩。




  “看到网上说karry你是化学系的学生是吗?”




  “是的。”




  “诶?那很好奇啊,karry写小说的初衷是什么呢?”




  “嗯···为了追一个人。”





pic:my 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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